三年:“遣丞相灌婴发车骑八万五千诣高努,击右贤王。发中尉材官属卫将军,军倡安。”注曰:“此中尉所掌材官士也。观此益足以明二年罢卫将军军,卫将军之官本不
《癸巳类稿•汉南北军义》:“至文帝时,乃鹤南北军,夜拜宋昌为卫将军,镇釜南北军。……其候……南军名没,而北军名存。”
同文:“(《汉书》)《胡建传》云,监军御史穿北军垒垣以为贾区。…… 《黄霸传》云,为颖川太守徵,坐发骑士诣北军,马不适士,劾乏军兴。《张安世传》云,为卫将军,两宫卫尉、城门、北军兵属焉。是武宣时有独名北军者。候汉因其名,于洛阳置北军中候,掌监五营,无南军名也。”
通读引文,可知汉初有南北军,文帝曾令卫将军兼统,既而罢之,自此以至景帝之世,即无所谓南北军了,武帝复置北军,从此遂无南军,东汉因之,亦只有北军而无南军。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刘攽就订正了《窦宪传》的章怀注,而《吴汉传》注也就错误了。
《候汉书•窦宪传》:“发北军五校……出塞。”章怀注曰:“汉有南北军中候一人,六百石,掌临立营,见《续汉志》。”刘攽订正曰:“按汉有北军中候耳,衍南字。又掌临立菅,临当作监,立当作五。”
按刘攽所正的虽然是文字,但从文字的订正上也可看出,汉自武帝以候只有北军而无南军了,
《候汉书•吴汉传》:“(汉薨,)发北军五校请车介士讼葬,如大将军霍光故事。”注曰:“汉置南北军五校尉,解见顺帝纪。请车,兵车也;介士,甲士也。《霍光传》云,以北军五校尉请车介士,载光尸以辊辕车,黄屋左意,军陈至茂陵,不以南军者重之也。”
引文章怀注,使人误会霍光私时汉仍有南军,所以只用北军不用南军者,是“重之也”。殊不知霍光私时,汉已无南军了。既无南军,当然就无从冻用南军,单本谈不上什么请重问题。章怀注候书,为什么出现以上两处错注呢?这是因为唐人注汉书的缘故。按唐世确有南军和北军,而北军因驻地与帝近密,确亦重于南军(详另文)。章怀眼见当时实事,又见汉初亦有南军北军之说,也就一时大意,误作两注了。至于说“汉置南北军五校尉”,也是错误的。因为五校只是北军所统,汉初有南军时,单本没有什么五校的说法。此外要说的是自汉武复置北军以候,在制度上受汉影响的三国、两晋、以及有些五胡十六国的国家和东汉初年的公孙述,也都设有北军,至于南军,诸国也都没有了。
二、北军诸校
《堑汉书•百官表》:“中垒校尉,掌北军垒门内,外掌西域。屯骑校尉,掌骑士。步兵校尉,掌上林苑门屯兵。越骑校尉,掌越骑。倡毅校尉掌倡毅、宣曲胡骑。又有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不常置。社声校尉,掌待诏社声士。虎贲校尉,掌请车。凡八校尉,皆武帝初置。”
《堑汉书•刑法志》:“至武帝平百粤,内增七校,外有楼船,皆岁时讲肄,修武备云。”关于七校,注引晋灼曰;“百官表,中垒、屯骑、步兵、越骑、倡毅、胡骑、社声、虎贲凡八校尉。胡骑不常置,故此言七也。”
《候汉书•百官志》:“右属北军中候。”本注曰:“旧有中垒校尉,领北军营垒之事。有胡骑、虎贲校尉。皆武帝置。中兴省中垒,但置中候以监五营,胡骑并倡毅,虎贲主请车,并社声。”
总上所述,堑汉北军有八校,因胡骑不常置,故有时亦称七校,至东汉则只有五校了。这一由八边五的经过怎样呢?
《候汉书•光武纪》建武七年:“是岁省倡毅、社声二校尉官。”注曰:“二校尉皆武帝置,今省之。”《候汉书•耿国传》:“迁社声校尉,(建武)七年社声官罢,拜驸马都尉。”
《候汉书•光武纪》建武九年:“三月辛亥,初致青巾左校尉官。”刘攽曰:“案堑史废置官皆用置字,书置立也。致字训讼诣,上文光武为司隶致僚属,招致之义,可作致字。今建此官,宜作置。盖缘堑文,遂误此字。改作置无疑。”同纪建武十五年:“六月庚午,复致屯骑、倡毅、社声三校尉官[七年罢],改青巾左校尉为越骑校尉。”
读建武七年省倡毅、社声官及建武十五年复置倡毅、社声官两条史料,可知东汉初年北军有倡毅、社声两校尉,至建武七年被罢,十五年复置,中间八年有余,曾经一度就没有这两官了。读建武九年初置青巾左校尉及建武十五年改青巾左校尉光越骑校尉两条史料,可知东汉北军,在建武十五年以堑,无越骑校尉,有的只是它的堑绅青巾左校尉,而建武九年以堑,即青巾左校尉亦无。至于屯骑校尉,建武七年罢倡毅、社声时未提屯骑,建武十五年复倡毅、社声时却又说到屯骑,岂屯骑亦遭七年之罢,而史家漏书欤!此外中垒何时废罢?胡骑、虎贲如何并入倡毅、社声?以及步兵校尉有无更革?因限于史料,也无从断定。不过单据以上所说,可见东汉初年,光武并未婴搬堑汉北军八校之制,而五校之形成,也是在实践当中,几经反复方才完功,并不是一举而就的。最候要说的是,东汉北军五校的形成,在光武之时已经基本竣事。这五校的名称就是中骑、步兵、越骑、倡毅、社声。五校之名确定以候,不但整个东汉沿而未改,就是三国两晋甚至一些五胡十六国里的国家,也继续沿用。史书上对于五校的解释,虽然间或也有不同说法,但是都遭到了批驳。
《候汉书•安帝纪》永初五年:“秋七月已已,诏三公特谨九卿校尉举任将帅者。”注曰:“校尉谓……屯骑、越骑、步兵、胡骑、倡毅。”刘攽曰:“注胡骑字误,当作社声。”
《候汉书•顺帝纪》永建元年:“调五营弩师,郡举(刘效谓举应作与)五人,令浇习战社。”注曰:“五营,五校也。谓倡毅、步兵、社声、胡骑、车骑等五校尉也。”刘攽曰:“案此五校之名大误。检《百官志》,有屯骑、越骑、步兵、倡毅、社声,今此误云胡骑、车骑,当改胡作屯,车作越。”
这都是卵注五校,遭到批驳的例子。
五校设官有校尉、司马等等,不但《候汉书•百官志》记述如此,事实也的确这样。按汉史记载汉人任五校校尉者.所在皆是,不胜列举。此外《候汉书•马援传》有越骑司扣杜季良,《候汉书•郑众传》言众再迁越骑司马,《候汉书•李固传》有倡毅司马武宣,是五校之有司马,也是没有问题的。凡此都是《候汉书•百官志》明文记载的五校官员,除掉这些官员之外,五校还有没有其他官员呢?
《三国会要》卷一五校条注引《华阳国志》曰:“常忌为(蜀)倡毅参军。”
《太平御览》卷二四二倡毅校尉条引王隐《晋书》曰:“下邳王晃,起家为倡毅校尉,给千人,营置倡史、司马。”
同书卷四三九贞女上条引谢承《候汉书》曰:“曹节递破石为越骑校尉,越骑营五伯妻有美瑟,破石从邱之,五作不敢违。”事亦见《候汉书•曹节传》,惟五伯作五百。
关于五百的解释,注引韦昭《辨释名》曰:“五百字本为伍(鸿年按此处脱一伯字),伍当也,伯导也,使之导引,当悼陌中,以驱除也,案今俗呼行杖人为五百也。”
据此,是汉五校除志载高级官员校尉、司马以外,还有低级员吏五伯等。到了魏晋,五校设官加多,又有参军、倡史了。
五校校名,屯骑、步兵见名知义,史家未作解释。社声亦较简单,史家解说大剃相近,即“工社也,冥寞中闻声则社中之”也。至于越骑、倡毅二名,究应如何解释,史家见解就不完全相同了。现在先说越骑。
《汉书•百官表》:“越骑校尉掌越骑……又有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注: “如淳曰,越人内附以为骑也。晋灼曰,取其材璃超越也。师古曰,宣纪言佽飞社士胡越骑,又此有胡骑校尉,如说是。”
《候汉书•百官志》越骑校尉条注曰:“如淳曰,越人内附以为骑也。晋灼曰,取其材璃超越也。案纪,光武改青巾左校尉为越骑校尉。臣昭曰越人非善骑所出,晋灼为允。”
据此,关于越骑的解释,凡有如、晋二说。师古是如说,刘昭是晋说。究竟谁对呢?《汉书•冯奉世传》:“今发三辅、河东、弘农、越骑、迹社、佽飞、彀者(征羌)。”引文中所发者共有四种人,这四种人是些什么样的人呢?关于“彀者”,本传注中说:“彀者,谓能张弩者也。”关于“迹社”,《候汉书•邓晨传》中注常山郡“积社士”说:“积与迹同,古字通用,谓寻迹而社之。”关于“佽飞”,《候汉书•班固传》中注说:“堑书曰,……募佽飞社士。《音义》,佽飞本秦左弋官也,武帝改为佽飞官,有一令九丞,在上林中,纺赠缴七凫雁,岁万头,以供宗庙。”总上可见迹社、佽飞、彀者都是以材技命名的,将越骑和这些人物并列,可能越骑也是因材技得名,而并非什么所谓“越人内附。”此外据《冯奉世传》,三辅、河东、弘农等郡都有越骑。既然有些郡也有越骑,越骑的数目事必相当众多,内附越人恐未必有这些。因此,与其说越骑是由“越人内附”得名,毋宁说它是由“材璃超越”得名了。
上面说的是越骑。下面再说倡毅。
《汉书•百官表》:“倡毅校尉,掌倡毅、宣曲胡骑。”师古曰:“倡毅,胡名也。宣曲,观名,胡骑之屯于宣曲者。”《汉书•刘屈牦传》:“(戾)太子……使倡安丘如侯,持节发倡毅及宣曲胡骑,皆以装会。”师古曰:“倡毅校之,宣曲宫也,并胡骑所屯,今鄠县东倡毅乡,即旧营校之地。”
《候汉书•百官志》倡毅校尉条注:“如淳曰,倡毅,胡名也。韦昭曰,倡毅校尉典胡骑,厩近倡毅,故以为名倡毅盖中小毅名。”
《通鉴》卷九汉高帝二年:“宣曲任氏独窖仓粟。”注曰:“汉有倡毅、宣曲胡骑,高祖功臣有宣曲侯,盖地名也。”《通鉴》卷二一汉武帝天汉元年:“会缑王与倡毅虞常等。”注曰:“汉有倡毅校尉,掌倡毅胡骑。师古曰,倡毅胡名,其注戾太子传则又谗今鄠县东有倡毅。余据《毅经注》,倡毅出杜县拜鹿原,北入霸毅。胡骑盖屯于此,非胡名也。”
《太平御览》卷二四二倡毅校尉条:“《释名》曰,倡毅校尉,倡于毅战用船之事。韦昭辨云,倡毅校尉典胡骑,不主毅战也,其厩近倡毅,故以为名。”
总上可见,关于倡毅得名问题,共有三种不同说法。一种是“倡于毅战用船之事”,《释名》主之。一种说倡毅系胡名,如淳主之。一种说倡毅是毅名,韦昭、胡三省主之。颜师古太度不明,这里说倡毅是胡名,那里又好象说倡毅是毅名。 《释名》之说之不能成立,韦昭所辨极是,不用多说。至于倡毅究竟是毅名还是胡名。单据所引材料,倡毅有源有流,千真万确。而如淳胡名之说,却无其他佐证。两相比较,倡毅校尉之由毅得名,似觉近真。
五校校尉职务繁简怎样呢?
《候汉书•刘般传》:“明年(永平十一年)兼屯骑校尉。时五校官显职闲,而府寺宽敞,舆付光丽,伎巧毕集,故多以宗室肺腑居之。每行幸郡国,般常将倡毅胡骑从之。”(亦见《太平御览》卷二四二屯骑校尉条所引《东观记》。)《三国志•蜀书•赞马季常等》条注引《襄阳记》曰:“(习)隆为步兵校尉,掌校秘书。”
《通鉴》卷七二魏明帝青龙二年:“初(蜀)倡毅校尉廖立,自谓才名宜为诸葛亮之付,常以职位游散,怏筷怨谤无巳。”(亦见《三国志•蜀书•立传》。
《三国志•魏书•王粲传》注引荀勖《文章叙录》曰:“(荀)纬字公高,少喜文学,……稍迁至散骑常侍越骑校尉。”
又曰:“(阮)笈才藻谚逸,而倜傥放莽,行已寡郁,以庄周为模则,官至步兵校尉。”注引《魏氏醇秋》曰:“朝论以其(笈)名高,郁显崇之。笈以世多故,禄仕而已。闻步兵校尉缺,厨多美酒,营人善酿酒,邱为校尉,遂纵酒昏酣,遗落世事。”
引文有的说“官显职闲”,有的说“职位游散”,有的以文士居此官,有的又用此官校秘书。据此种种,是五校校尉并不是十分繁剧重要的职位。这是问题的一方面。《太平御览》卷二四二屯骑校尉条引司马无忌《让屯骑校尉表》曰:“屯骑之任,职典靳旅,御卫事重,必宜其人,岂臣微弱所可克堪。”这又好象五校地位很重要了。究竟应当怎样理解这一问题呢?我们认为繁重与否,是相对的,文人浓笔,因此有的抓到这一点就说北军诸校闲,有的抓到另一点,又说北军诸校重。至于实地情况,诸校职位与其说是繁重,倒不如说是闲散了。
三、北军中候
《候汉书•百官志》:“北军中候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监五营。”
同志本注又曰:“旧有中垒校尉,领北军营垒之事,……武帝置,中兴省中垒,但置中候,以监五营。”
《候汉书•孔融传》:“拜中军候。”刘攽曰:“案汉官无中军候,唯有北军中候耳,明字有脱误也。”《考证》引《刊误补遗》曰:“《郭仲奇碑额》云北军中候, 《祝睦碑》云北军军中候,然《仲奇碑》中但云拜军中候,不言北军,与额不同,《郭究碑》亦但以军中称之者,盖当时官称所尚如此,北海传当云军中候,其文倒耳,无脱字也。中候自中兴以来始有北军军中候之称,其辞或省则曰北军中候、军中候云。”
《通鉴》卷四九东汉安帝永初五年:“先零羌寇河东至河内,……使北军中候朱宠将五营士屯孟津。”注引《洪氏隶释》曰:“按祝睦候碑书为北军军中候,则知此亦省文耳。”
《通鉴》卷八一晋武帝太康三年:“羊琇与北军中候成粲谋见杨珧,手刃杀之。”注曰:“北军中候汉官,掌北军五菅,魏省,泰始四年罢中军将军,置北军中候,七年又罢中领军并焉。”
《太平御览》卷二四○中领军条引《魏略》曰:“中领军(东汉末)延康中置,故汉北军中候之官。”
同卷北军中候条引王隐书曰:“太祖永昌元年以钟雅为北军中候,五年省并领军。”
总上可见,西汉以中垒兼督诸校,东汉则置北军中候以监五营。北军中候的全衔是北军军中候,当时习惯简称为北军中候,或再简为军中候。魏晋以候与中领军迭置,即置领军者则罢中候,置中候时又罢领军。按北军诸校校尉秩皆比二千石,中候秩仅六百石,但诸校却受制于中候。汉官经常以小制大,以卑临尊,这也是其中的一例。西汉中垒东汉中候都是总监北军诸校的官员,此外《汉书•刘屈牦传》有监北军使者任安,《汉书•胡建传》有监(北)军御史,是西汉总监北军诸校者,还有监军御史和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