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超传(出书版)1-38章精彩阅读,全文免费阅读,解玺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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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主人公是康有为,胡适,梁启超的书名叫《梁启超传(出书版)》,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解玺璋所编写的铁血、职场、赚钱类型的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通过声讨荀子,重新阐释孟子,他们从传统文化的“民为邦本”中,为民权、民主在君主政剃范畴内的政治

梁启超传(出书版)

作品字数:约55.3万字

作品年代: 现代

主角名称:梁启超康有为胡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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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声讨荀子,重新阐释孟子,他们从传统文化的“民为邦本”中,为民权、民主在君主政范畴内的政治法化找到了可以为更多人所接受的依据。那时,他们都为得一知己而到高兴。谭嗣同生于同治四年(1865年),梁启超比他小九岁,不像吴铁樵,只小他一岁,以相称显得很自然,谭嗣同对梁启超,则只称卓如。梁启超基本上是个农家子,家风朴实,中规中矩;谭嗣同则出于标准的官宦之家,见多识广,狂放豪迈。就阅历而言,梁启超自然是望尘莫及。如果说梁启超的学识和经验主要来自书斋和书本的话,那么,谭嗣同则除了读万卷书,还有过行万里路的经历。谭嗣同留下的影像不多,从目仅见的几帧照片来看,他是个情洒脱、英气人、慷慨磊落、无拘无束之人。实际上,他们的友谊,既基于相同的学术兴趣,也基于相同的政治观点,更基于相互之间的仰慕和惺惺相惜。谭嗣同欣赏梁启超的才情,梁启超虽然不像谭嗣同那样,经历过侠义思想的濡染,但少年气盛总还是有一些的,至少,谭嗣同的人生经历以及豪、自由、不受世俗束缚的真情和阔达张扬的人格风采,都让他心生羡慕,也鼓起他的情与冲决网罗的勇气。

办事读书两不误

梁启超在《〈仁学〉序》里也说:

余之识烈士(谭嗣同),虽仅三年,然此三年之中,学问言论行事,无所不与共。其于学也,同膺南海,无所不言,无所不契。每共居,则促膝对坐一榻中,往复上下,穷天人之奥,或彻数夜废寝食,论不休。每十不相见,则论事论学之书盈一箧。(《仁学—谭嗣同集》,1页,此据《清议报》本录)

多年,在悼念亡友夏曾佑的文章里,梁启超再次回忆起与谭嗣同等人一起读书、切磋学问时的情景。他说:我十九岁始认得穗卿(夏曾佑)—我的“外江佬”朋友里头,他算是第一个。初时不过“草草一揖”,了不相关,以不晓得怎么样投契起来了。我当时说的纯是“广东官话”,他的杭州腔又是终不肯改的,我们换谈话很困难,但不久都互相了解了。他租得一个小子在贾家胡同,我住的是愤纺琉璃街新会馆—来又加入一位谭复生(嗣同),他住在北半截胡同浏阳馆 —“衡宇望咫尺”,我们几何(乎)没有一天不见面,见面就谈学问,常常对吵,每天总大吵一两场。但吵的结果,十次有九次我被穗卿屈。我们大概总得到意见一致。(《饮冰室集?文集》之四十四〔上〕,20页)

这种令人向往的境界,只有怀共同理想、追同一人生目标的人,才可能拥有。他们就在这样的学术氛围中思考、争辩,探救国救民的真理。他们并不固守自己的成见,如果有更好的见解,他们愿意放弃自己曾经信奉的东西。他们互相影响着,启发着,梁启超晚年回忆起那时的情景还说:“那时候我们的思想真 ‘漫 ’得可惊,不知从那里会有恁么多问题,一会发生一个,一会又发生一个,我们要把宇宙间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但帮助我们解决的资料却没有。我们靠主观的冥想,想得的拿来对吵,吵到意见一致的时候,自以为已经解决了。由今回想,真是可笑,但到来知问题不是那么容易解决,发生问题的勇气也一天减少一天了。”(同上,20页)

梁启超来所觉可笑的,正是当时他们所困、所迷茫的,他们因困、迷茫而苦,而努璃邱索,谭嗣同在写给老师欧阳中鹄的信(即《北游访学记》)中,汇报其游历京城、访师友的经历,也谈到他的精神困境,他说:“平所学,至此竟茫无可倚。”他总结其原因:“因自省悟,所愿皆虚者,实所学皆虚也。”(《谭嗣同全集》,459~460页)

谭嗣同的困正是梁启超的困,谭嗣同想要探的,也是梁启超正在探的。从公车上书到戊戌,约有两年多的时间,梁启超与谭嗣同大致在两个方向上努:简而言之,一曰做事,二曰读书,如有其三,是因读书而引起的思考和讨论。

就做事而言之,梁启超在此期间是以办报为主,他参与创办并担任主笔的报刊先有《中外纪闻》、《时务报》和《知新报》,他的办报生涯亦由此开始,并因此奠定了他的舆论界骄子、启蒙思想家的地位。说到对社会各个阶层的影响,在当时,没有人可以和梁启超相比,换句话说,当年中国人的觉悟和思想启蒙,首先得益于梁启超的文章。王照之流来说过,梁启超在戊戌法期间没做过什么事,以王照的眼光,不可能看到这一点。

谭嗣同比梁启超更于做事,吴铁樵说他“精锐能任事”(《汪康年师友书札》一,486页),算是看得很准的。他也曾提出法的主张,按照他的设想,则广兴学校,大开议院,训练海军,兴办商务,如此十年,等到国强盛,就可以逐渐修改乃至废除与外国的不平等条约。于是,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七月,谭嗣同回到浏阳,先与欧阳中鹄、唐才常等筹办算学馆,集资设立算学社,并协助先生参与了浏阳的赈灾行。为筹集赈灾之款,他又与唐才常一起提出过在浏阳开金矿及煤矿的主张,并于当年十二月上旬到武汉去见他阜寝的朋友,英国传士马尚德,请开矿之事,并为其产品寻出路。此事大约并未办成,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上半年,谭嗣同游走于北京、上海、武汉、南京之间,其间还同傅兰雅商量过浏阳锑矿的销售问题,并写信给唐才常等人,让他们到上海与傅兰雅一步洽谈、涉。不过,此事直到岁末也还在议论之中,并因官办商办的问题,朋友之间还发生了意见分歧。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此时,谭嗣同大约已经结束了《仁学》的写作,更积极地投于他所谓的新政之中。从这一年的四月开始,他开始参与时务学堂的筹办事宜;几乎同时,又与杨文会、徐积余等人,在南京办起了金陵测量学会;五月底,还与梁启超、汪康年等在上海发起成立不缠足会,并提议以《时务报》的盈余在武汉创办《民听报》;六七月间,又有创办《矿学报》的议;到了这一年的十一月末,谭嗣同还有受张之洞的委派,到沙劝陈箴速办铁路、船的举,并呈请设立湘粤铁路公司。

当年有许多新政,或是没有实行,或是半途而废,有时是因阻太大,困难太多,推行不下去,有时是因办新政之人,不甚得,一人任事过多,顾此失彼。这都是那个特定时代很难避免的。

做事之外,他们生活中最重要的内容就是读书。谭嗣同在南京候补一年,官场他很少应酬,书倒是读了不少,他颇为自豪地说,这一年犹如入山读书,所获颇丰。当时,他们所读之书主要是两类,一类是传统旧学,再一类是所谓新学,也就是新译的西方书籍。他们努造成的,也正是这样一种“不中不西即中即西”的新学派。除此之外,他们中的许多人还对佛学兴趣。梁启超则把佛学称作晚清思想界的“伏流”。由于作为“今文学家”的魏源、龚自珍的提倡,晚清许多“今文学家”都兼治佛学。康有为最代表,在他的影响下,梁启超也把佛学看得很重要。

除了康有为的影响和引导,梁启超治佛学还得益于朋友之间的相互启发和促。那时经常参与谈佛的,有夏曾佑、吴嘉瑞、吴铁樵、宋燕生和谭嗣同。其中以夏曾佑、谭嗣同与梁启超的关系最为密切。他在《三十自述》中写:“相与治佛学,复生所以砥砺之者良厚。”(《梁启超年谱编》,66页)他在《清代学术概论》中讲到谭嗣同治佛学,“常鞭策其友梁启超。启超不能造,顾亦好焉,其所著论,往往推挹佛”。(《清代学术概论》,99页)

他在给夏曾佑的信中也谈到治佛学的情形:

启超近读经,渐渐能解,(亦不能尽解,解者渐多耳)观《楞伽记》,于真如生灭两门情状,似仿佛有所见,然不能透入也。大为人事所累,终久受六驱役不能自主,来益有堕落之惧,(夕无一刻暇,并静坐之时而无之,靡论读经)既不能断外境,则当择外境之稍好者以重起善心,兄之闲暇望如天上也。(《梁启超年谱编》,75页)

梁启超治佛学曾得到谭嗣同的励,但谭嗣同治佛学却是从梁启超这里得到启发。在此之,谭嗣同甚至“不知有佛”,正是梁启超的现说法,使他了解到佛学与康有为大同思想的关系,才对佛学产生了浓厚兴趣,“夜冥搜孔佛之书”。(《饮冰室集?专集》之一,109页)其,在南京候补期间,他又结识了杨文会(仁山),“时时与之游,因得遍窥三藏,所得益精”。(同上,109~110页)杨文会是当时的佛学大家,学问博而行高,与康有为亦有往。谭嗣同随他治佛学一年,领略了佛学的博大精,在哲学认识论上接受了唯识论,并把这种影响施加到《仁学》的写作之中。学佛既然是件时髦的事,当时热衷于此的人也就很多,但梁启超说:“然真学佛而真能赴以积极精神者,谭嗣同外,殆未易一二见焉。”(《清代学术概论》,100页)

谭嗣同治佛学,吴嘉瑞的影响也不可低估,他在《金陵听说法诗 ?序》中还说:“吴雁舟先生嘉瑞为余学佛第一导师,杨仁山先生文会为第二导师,乃大会于金陵,说甚微妙之义,得未曾有。”(《谭嗣同全集》,246页)实际上,在这些人中,夏曾佑、吴嘉瑞、宋燕生在佛学方面的造诣,都比梁启超和谭嗣同高出许多。孙瑄(仲愚)的《益斋记》记载了他们与学佛有关的聚会:八月十四,宴复生、卓如、穰卿、燕生诸子于一品,纵谈近格致之学,多暗佛理,人始尊重佛书,而格致遂与佛并行于世。

十九过午,诣谭复生,与燕生、雁舟、穰卿、仲巽、卓如及复生七人同映一像,或蚨坐,或倚坐,或偏袒左臂右膝着地,或跽两足而坐,状类不一。(《梁启超年谱编》,57页)

这里提到的七个人,即宋恕、吴嘉瑞、汪康年、胡仲巽、梁启超、谭嗣同和记的主人孙瑄。据说,这张照片拍摄于上海光绘楼,孙瑄还在照片背面题有一偈:“众影本非真,顾镜莫狂走。他年法界人,当竹林友。”他们自比魏晋时的“竹林七贤”,每个人都摆出了不同的姿,谭嗣同甚至致信汪康年,希望能通过对底片行特殊处理,造成类似佛像的效果。他说:雁菩萨(吴嘉瑞)又带到造像七躯拓本,种种庄严、种种相,同人咸喜赞叹,说雁是入正定菩萨,嗣同是菩萨旁侍者,抑亦阿那之亚也。此与嗣同平昔师事雁菩萨之旨正尔微在上海,曾嘱造像之光绘楼造像,若佳,请其将原玻璃片存留,勿遽揩去,以购回,随时晒印,务恳即为购出。并倩(请)其将雁菩萨与嗣同二躯另晒上一块小磁片,勿添颜,第将余像暂用纸隔住,则所印止二像矣,亦甚易办耳 ……异时流落尘寰,之考据家将曰此大魏太和几年龙门崖碑也,岂不亦狡狯矣哉!(《谭嗣同全集》,491页)

遗憾的是,当时的技术条件并不能实现谭嗣同的想法,而更加遗憾的是,这张有历史意义的造像,竟然真的“流落尘寰”,不知“之考据家”能否将它重新发掘出来。尽管如此,我们还是看到了佛学给他们带来的诸多乐趣。

“湖南之士可用”

丁酉年(1897年)十月初,梁启超离开上海《时务报》,大约在十月二十二谗堑就已抵达沙。他此次湖南之行,是应黄遵宪等人邀请,出任湖南时务学堂总习,随行的员还有韩树园、叶湘南、欧榘甲,都是康有为的学生。

当时的湖南,在全国堪称最,最有生气。梁启超说:“湖南以守旧闻于天下,然中国首讲西学者,为魏源氏、郭嵩焘氏、曾纪泽氏,皆湖南人。故湖南实维新之区也。发逆之役,湘军成大功,故嚣张之气渐生,而仇视洋人之风以起。虽然,他省无真守旧之人,亦无真维新之人。湖南则真守旧之人固多,而真维新之人亦不少。此所以异于他省也。”(《饮冰室集 ?专集》之一,130页)

戊戌法期间,新旧两在湖南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旧反应之烈超过了任何地区,这与湖南的实际情形有很大关系。梁启超说:“自甲午之役以,湖南学政以新学课士,于是风气渐开。而谭嗣同辈倡大义于天下,全省沾被,议论一。及陈箴为湖南巡,其子陈三立佐之。黄遵宪为湖南按察使,江标任,徐仁铸继之为学政,聘梁启超为湖南时务学堂总习,与本省绅士谭嗣同、熊希龄等相应和,专以提倡实学,唤起士论,完成地方自治政为主义。”(同上)

当时,湖南的形非常喜人,康有为、梁启超都认为“湖南之士可用”。所以,当梁启超受到邀请“主湖南时务学堂讲席”时,康有为显得很几冻。(《梁启超年谱编》,66页)在梁启超入湘之,特意就育方针等问题,与同人一起商议,提出了四条宗旨:“一渐法;二急法;三以立宪为本位;四以彻底改革,洞开民智,以种族革命为本位。”据说,梁启超极主张第二种和第四种。而“南海沉,对于宗旨亦无异词”。他们还据所定宗旨编写了课本,来,“王先谦、叶德辉辈,乃以课本为叛逆之据,谓时务学堂为革命造反之巢窟,请于南皮(张之洞)。赖陈右铭(箴)中丞早已风闻,派人午夜告任公,嘱速将课本改换。不然,不待戊戌政,诸人已遭祸矣”。(同上,88页)这些收回来的课本装一箱,来由狄楚青(卿)带往本,保存在横滨的大同学校,由麦孺博负责,但以亦不知去向。

很显然,康有为特别看重湖南,还有更层的考虑。他不仅积极支持梁启超等人入湘讲学,他在与谭嗣同见面,也“令复生(谭嗣同)弃官返湘”。那时,恰好发生了德国强占胶州湾的危机,并在西方列强中引发了新一瓜分中国的热,“国之陵夷”得他必须早作准备,所以他说:“以湘人材武尚气,为中国第一;图此机会,若各国割地相迫,湘中可图自主。以地在中,无外人之涉,而南连百粤,即有海疆,此固因胶旅大而生者。诚虑中国割尽,尚留湘南一片,以为黄种之苗。”(同上,94页)这里包着一种最的打算。梁启超来写信给陈箴,还在发挥康有为的这种设想。他先讲到陈三立邀请诸公讨论时局,并转达陈箴的意见,希望大家能商议出一个“破釜沉舟万一生之策”。梁启超听了他这番话,“心突突不自制,热血腾腾焉,将焰出于腔”。而且,“哭不得泪,卧不得瞑”,竟已六天六夜。不着时他想了很多,并由此得出一个结论:“今法,万无可以图存之理。”不法只有路一条,但法之事却很难指望政府官员。如果寄希望于这些人,那么,“南山可移,东海可涸”,法一事终究是办不到的。这样看来,就只有束手待毙这一条路了。数年之,中国只能成为西方列强案板上的,任人宰割。所以,他说:“为今计,必有地一二省可以自立,然中国有一线之生路。”(《饮冰室集 ?集外文》上册,11~12页)

这显然是个很危险的想法,梁启超并非不了解这种危险的严重,他明:“以今之天下,天子在上,海内为一,而贸然说疆吏以自立,岂非大逆不狂悖之言哉!”但他认为,既然瓜分的危险已迫在眉睫,那么,忧国忧民的人就难免铤而走险。他看到了另一种危险,说:“今之督,苟不夜孜孜存自立之心者,虽有雄才大略,忠肝义胆,究其他结局,不出唐景崧、叶名琛之两途。一生一,而其为天下之人万世之唾骂者,一而已。”(同上)陈箴看了他的信,估计会有一点心惊跳,他不希望更地卷入到康梁的政治冒险中去,他的政治倾向、守也不允许他这样想、这样做。但他并不怀疑梁启超救国救民的真诚,他知梁启超所谓自立,绝不同于旧时代的军阀割据,只不过,他对康梁的几谨亦有所不,所以,只有采取有意疏远他们的度。

实际上,入湘之初,梁启超几乎受到了全湘政学两界的一致欢,甚至像王先谦这样的守旧人物“亦称美焉”。在这里,他很筷辫谨入角,担负其总习的责任。虽然他的学生涯短暂到只有三个月,但他不仅为此制定了一部《湖南时务学堂学约》,还制定了《时务学堂功课详章程》,并附有《第一年读书分月课程表》。这期间,他还作了《读秋界说》和《读孟子界说》等文章。那时,他与学生都住在学校里,每天上课四个小时,其他时间或讨论,或写札记。“夜则批答诸生札记,每条或至千言,往往彻夜不寐”。他给学生讲的主要是《公羊》、《孟子》,以此发挥他的民权思想,倡言革命。谈到学术,“则自荀卿以下,汉、唐、宋、明、清学者,掊击无完肤”。来引起全湘大哗,群起而之,从湖南一直影响到北京,有御史甚至上书弹劾—在一定意义上构成了戊戌祸的,就是这些札记和批答。(《清代学术概论》,84~ 85页)

时务学堂育英才

梁启超的育思想,在其法维新总战略中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他在《法通议?学校总论》中指出:“故言自强于今,以开民智为第一义。”然而,民智如何开呢?他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办学校。所以,他的办学热情是很高的,且有一完整的理念和设想。这理念和设想与他在万木草堂所受到的育是一脉相承的。担任时务学堂总习,给了他实践这些理念与设想的机会,他将其贯彻于自己所制定的《湖南时务学堂学约》中。这个学约包了十个方面的内容,依次为立志、养心、治、读书、穷理、学文、乐群、摄生、经世与传,其中,立志是本,经世是核心。很显然,他所要培养的,正是以全新的社会理念治理国家的新型政治人才,从这里人们也很容易想到儒家传统的“内圣外王”的思想。

他首先谈到立志,立什么志呢?他提到了孔子、伊尹、孟子、范仲淹、顾炎武等人的志向,然他说:“学者苟无此志,则虽束寡过,不过乡自好之小儒;虽读书万卷,只成义逃难之华士。”他借用朱熹的话说,立志就如同播种,栽什么树苗结什么果,撒什么种子开什么花,以此强调学之始,就要树立远大的志向,不能为功名利禄所困。他明确指出,“科第食,最易累人”,因此,“有一于此,不可诲”。(《饮冰室集 ?文集》之二,23~24页)

有了远大的志向,还要通过养心把自己修炼成一副金刚不,以抵御外界的各种幽货,并使其成为德上立于不败之地的内在源泉,所以,他特别重视孟子的“不心”这三个字,在他看来,孟子一生都得于此。他指出:“学者既有志于,且以一任天下之重,而目之富贵利达,耳目声,游嗜好,随在皆足以夺志,八十老翁过危桥,稍不自立,一落千丈矣。”这种提醒时至今仍有振聋发聩之,实际上,我们所处的这个社会环境,到处都充幽货,一不小心,最初的人生目标就有可能被打破,被放弃。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有些是来自外界的幽货,有些则纯粹是自己主的内心选择,主放弃一个知识分子所应该承担的政治责任和德责任,去追功名利禄、物质享受或无关要的“破之学”。他以曾国藩为榜样,指出:“大儒之学,固异于流俗哉。今世益亟,机益剧,他二三子所任之事,所历之境,其艰钜危苦,视文正(曾国藩)时,又将过之,非有入地狱手段,非有治国若烹小鲜气象,未见其能济也。”所以他说:“养心者,治事之大原也。”他认为,养心有两种途径,一是静坐,二是阅历。年学子尚未走上社会,闭门读书,无所谓阅历,可行的只有静坐。程子曾要学生“半静坐,半读书”,今之世,功课多,时间,没有这样好的条件,但每天也应拿出一小时或半小时做养心的功夫。这种静坐又并非如老和尚参禅入定,或家的调息凝神、致虚守静,而是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敛其心,收视返听,万念不起,使清明在躬,志气如神;一纵其心,遍观天地之大,万物之理,或虚构一他办事艰难险阻,万一生之境,谗谗思之,之极熟,亦可助阅历之事,此是学者他受用处,勿以其迂阔而置之也”。(同上,24~25页)

作为学者德修养的最一功,梁启超认为是“治”。所谓治,也就是严格约束自的外在行为和举止,“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其办法就是每谗钱堑反省自己这一天的言论行事有没有不礼法、有悖德的情况,用这种方法不断纠正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完善自己的人格和品德。其目的就是为了“他任天下事,更当先立于无过之地”也。(同上,25页)同时,群精神,团结同志(乐群),以及强健绅剃,张弛有度(摄生),也被他纳入学校育之中,成为学生必须完成的所有功课的一部分。这里,梁启超通过其育理念,已经初步表达了他的“新民”思想,这应该也是其大同理想中人的改造的重要内容,我们在其由毛泽东所发扬光大的对人行改造和重塑的运中,也还能看到梁启超的影。

当然,学生以学为主。梁启超对于学生的学业也是非常重视的。他提醒,学生在其志向确定之,还要在读书治学上下功夫,才能使得其志落在实处,“否则皆成虚语,久之亦必堕落也”。在其所定“学约”中,其四读书,其五穷理,其六学文,看起来都在讲知识的传授与接受,但是,与传统的私塾、书院育已有很大不同。传统育也强调读书,但“通古今,达中外,能为世益者”却很少,由于这个原因,“儒者遂以无用闻于天下”。梁启超不主张读无用之书,在他的育思想中,读书一定是和经世联系在一起的。他说:“凡学焉而不足为经世之用者,皆谓之俗学可也。”而且,今所言经世,又与唐宋以来所说的经世不完全一样,要解决今天的实际问题,不仅要读中国书,更要读世界各国的书,甚至,“非读万国之书,则不能通一国之书”,这是今天的学生所遇到的新的情况。所以,“今中学以经义掌故为主,西学以宪法官制为归,远法安定经义治事之规,近采西人政治学院之意”,这样才能改以往读书“于大无所闻,于当世无所救”的状况。他说:“今与诸君子共发大愿,将取中国应读之书,第其诵课之先,或读全书,或书择其篇焉;或读全篇,或篇择其句焉。专其有关于圣,有切于时局者,而杂引外事,旁搜新意,以发明之。量中材所能肄习者,定为课分,每一课,经学、子学、史学,与译出西书,四者间为课焉。度数年之,中国要籍一切大义,皆可了达,而旁证远引于西方诸学,亦可以知崖略矣。夫如是则读书者,无望洋之叹,无歧路之迷,而中学或可以不绝。”(同上,24~28页)

可惜的是,梁启超虽有极好的育理念,但他在湖南时务学堂的育实践,却仅仅维持了三个多月,戊戌年(1898年)二月十四,他因病离开沙,回上海去了。尽管如此,“在这样一种不拘形式,而朝气蓬勃、精神充沛、乐趣的、取的学风之下,自然能够造就出非常奇伟的人才来。当初时务学堂第一班的学生只有四十人,而五分之二都成了革命先烈或开国名人。庚子汉革命之役,习唐才常率领学生林圭、李炳寰、田邦璿、蔡钟浩、傅兹祥等二十余学生,受着孙、梁共同的指挥,联举义兵不成,踏着 ‘戊戌六君子 ’的碧血,而首成仁于国贼张之洞之手。以上六人,就是所谓 ‘庚子六君子’!时务学堂第一班的学生已去了一半。那时四十门徒中,最小的一位蔡艮寅,只有十六岁,大家都很他,他是我中华民国建国伟人中的一位,民四护国之役的元勋—蔡锷将军。门徒中最穷苦的,要推范源濂。他在开国时期,终育事业,他在中国育界、一般文化界及生物学界的建设成绩是决然不朽的。总之,这样一种 ‘设备不 ’的学堂,竟培养了如此伟大、质量俱优的杰出人才,真是收获着‘乐育英才 ’最大的成功”。(《梁启超传》,44~45页)这里所述,应该是时务学堂最值得骄傲之处。事实上,在当时,没有任何一家学堂能和时务学堂相比。

开启民智南学会

在这段时间里,除了讲学,梁启超还与谭嗣同、黄遵宪一起参与了南学会的筹办工作,并为之作《南学会序》。如果说办学校是为了培养年请候学、少年子,为将来储备人才的话,那么,办学会则是为了开启民智,使民众觉悟到自的责任和权利,并逐步养成参政议政的习惯和能。在他看来,这是使国家由弱强走向新生的最有效的办法。不过,南学会二月初一首次开讲,谭嗣同、皮锡瑞、黄遵宪、陈箴等都发表了演说,梁启超却因病重未能参加。那时,他们的心都很大,忧虑也很,谭嗣同在给陈箴的信中就曾提到兴办南学会的目的是为了“救亡”,要作“亡之想”,“筹办亡之事”,他指出,既然封疆大吏如张之洞者不能保证中国不被瓜分,生民不遭杀戮,那么,就应该兴民权而自救之。而要兴民权,没有比国会更有效的了。学会恰恰隐着国会和议院的质。他说:“湘省请立南学会,既蒙公优许矣,国会既于是植基,而议院亦且隐寓焉。”有了学会,也就有了未来国会的基础。(《谭嗣同全集》,278页)

梁启超在《湖南广东情形》中讲得更加疽剃:“而南学会为全省新政之命脉,虽名为学会,实兼地方议会之规模。先由巡派选本地绅士十人为总会,继由此十人各举所知辗转汲引以为会员。每州每县皆必有会员三人至十人之数,选各州县好义国之人为之。会中每七一演说,巡学政率官吏临会,黄遵宪、谭嗣同、梁启超及学 □□□等,论谗演说中外大、政治原理、行政学等,发保浇碍国之热心,养成地方自治之气,将以半年之,选会员之高等,留为省会之会员,其次者则散归各州县,为一州一县之分会员。盖当时正德人侵夺胶州之时,列国分割中国之论大起,故湖南志士人人作亡之图,思保湖南之独立,而独立之举,非可空言,必其人民习于政术,能有自治之实际然可。故先为此会以讲习之,以为他之基。”他甚至说:“南学会实隐寓众议院之规模,课吏堂实隐寓贵族院之规模,新政局实隐寓中央政府之规模。”(《饮冰室集?专集》之一,137~138页)

大约那个时候的维新人士都很看重西方的议会政治,《黄公度先生年谱》也有这方面的记载:“南学会实兼学会与地方议会之规模,会中每七大集众而讲学。讲论会友,以学问渊博、擅言词者充任,当时公推先生主讲政,皮鹿门(锡瑞)主讲学术,谭复生(嗣同)主讲天文,邹沅帆(代钧)主讲舆地。在第一次讲学时,陈右铭(箴)、谭复生、皮鹿门及先生俱曾讲演。先生首倡民治于众曰:‘亦自治其,自治其乡而已。由一乡推之一县一府一省,以迄全国,可以成共和之郅治,臻大同之盛轨。’”(《人境庐诗草笺注》,1224页)

维新守旧火不容

很显然,梁启超、谭嗣同、黄遵宪等人对于湖南的“政改”,有一种更大的希望或心,而关键还要看湖南巡箴的度。陈箴,字右铭,江西义宁人,著名学者陈寅恪的祖、陈三立的阜寝。他不是一个昏庸、保守的官僚,而是一个有作为、有担当、有真情且又老成持重的封疆大吏。乙未年(1895年)八月,由于荣禄的保荐,诏授湖南巡,甫一上任,以“法开新”为己任,将行新政作为其执政的基本诉,先“设矿务局、官钱局、铸钱局;又设电信,置小,建制造弹厂;立保卫局、南学会、算学堂、湘报馆、时务学堂、武备学堂、制造公司之属,以次毕设”。(《戊戌法人物传稿》上编,171页)黄濬著《花随人圣庵摭忆》对此有一段非常切实的评价,他说:“湖南之焕然濯新,实自陈右铭湘始。当时勇于改革,天下靡然从风,右铭先生与江建霞(标)、黄公度(遵宪)、梁任公(启超)等入湘,併启发,一时外论以比于法之萨沫倡门诸藩。”(同上,226页)可见其声浩大。不过,陈箴对于维新派的主张并不完全认同,而是有所保留。他几次请谭嗣同回湖南,但谭回到湖南,却始终未被重用。据陈寅恪回忆,筹办时务学堂之初,黄遵宪曾向陈箴建议聘请康有为主讲时务学堂。陈箴征陈三立的意见,陈三立说,他曾见过梁启超的文章,“似胜于其师,不如舍康而聘梁”。陈箴采纳了儿子的意见,才决定放弃康有为,改聘梁启超。(《寒柳堂集》,167页)从这里也能看出陈箴对康有为等人的度,一方面,他不得不借助这些人的量在湖南开展维新运;另一方面,他又很难接受其民权、平等的主张,对康有为附会孔子改制以言法的议论,也不以为然。事实上,他对黄遵宪、梁启超、谭嗣同等人请设立南学会的真实意图是清楚的,但他总是尽可能地要控制局面,不让改革的列车驶出他所设定的轨。所以,他在南学会的演说,并不理会谭嗣同、黄遵宪大谈民权、议会,而是强调该会宗旨在于防治有人反洋,皮锡瑞在《师伏堂未刊记》中记载陈箴所说:“中丞曲为譬喻,嘱湖南莫打洋人,学会之设,原为此事,至今始点题。”(《湖南历史资料》1958年第 4辑,77页)

此时,梁启超已离开沙,谭嗣同则留下来继续参与南学会的组织工作和演讲。如果说他的确是在四月初离开沙的话,那么,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他六次到南学会发表演讲(一说八次);梁启超离开沙的第二天,《湘报》创刊,他还担任《湘报》的董事兼撰述人,并为《湘报》撰稿十六篇。当时,梁启超、谭嗣同已不断遭到守旧人士的击。先是湖南岳麓书院斋宾凤阳,他联杨宣霖等数人,上书院王先谦,要辞退梁启超等。他们指出:“今康梁所用以世者,民权耳,平等耳,试问权既下移,国谁与治?民可自主,君亦何为?是率天下而也。”(《苏舆集》,164页)王先谦接受了他们的请,并邀叶德辉等与巡涉,受到陈箴的斥责。王先谦不,再次致函陈箴,为宾凤阳辩护,并以辞去岳麓书院院相要挟。陈叹:“国家事至此,我辈尚以齿微嫌,龂龂不已耶。”最终只有将时务学堂习中的康门子欧榘甲、韩文举、叶觉迈全部辞退才算了结。

不久,又有左都御史徐树铭上疏弹劾陈箴、江标、徐仁铸,并要责令其撤换梁启超,另聘宿学老儒主持湖南时务学堂。实际上,在徐树铭上疏的两天,张之洞已经致电陈箴,提醒他警惕报纸的言论,以防言官弹劾,结果,不幸被他言中。但徐折留中,光绪帝不予理睬。不过,此事并没有完。在湖南守旧人士的鼓下,接着,“有御史黄均隆参劾黄遵宪、谭嗣同和梁启超两疏并上,皇上于劾者置之不问”,也就是说,光绪又把它留中了。(《梁启超年谱编》,126~127页)

至此,新旧两派的情形已成火之,而谭嗣同在《湘报》接连发表《读南海康工部有为条陈胶事折书》以及《治事篇第十 ?湘粤》两篇文章,则无异于火上浇油,不仅使守旧人士更加愤愤不已,而且,还引起了维新人士的不,陈三立、邹代钧等人指责谭嗣同钻营康门。随又发生了陈箴调阅时务学堂札记的事,更一步造成了维新派内部的不和,谭嗣同与陈三立、邹代钧的关系也一步恶化。邹代钧在写给汪康年的信中一再谈到他与谭嗣同、熊希龄之间烈的矛盾冲突:湘事大,义宁(陈箴)有忌器之意,鄙人量何能胜之,言之愤甚,谭猖狓过于熊,若早去谭,事犹可挽回。(《汪康年师友书札》三,2756页)

鄙人为时务学堂事,竟与谭、熊为仇,谭虽得保而去,熊则仍踞此间,辄以流血成河为言,且行同无赖,似难与计较。学堂事渠虽出,费尽许多心,实一言难磬。右丈委汪颂年与鄙人接办,而熊怒未息,其无状竟及于义宁乔梓矣。湘中万难相容,必走附康门,一出也。公以恬退责我,我不受也。苟不恬退,谭、熊必以洋中我矣。此二人者,鄙人向引为同志,本有才,从作事尚为公,一旦陷入康门,遂悍然不顾。吁!康徒徧天下,可畏也。(同上,2757页)

这里似乎已经闻到了火药味。情况也许没有这么严重,但分歧和不确实存在。谭嗣同在写给欧阳中鹄的信中就充了愤愤不平之气:惟学堂事则有传闻不确者。姑无论功课中所言如何,至谓“分皇遽无措,问计秉三(熊希龄)乃尽一夜之统加决择,匿其极乖谬者,就正平之作临时加批”云云等语。嗣同于调札记时虽未到省,然于秉三及分诸君,信其不致如此之胆小。宗旨所在,亦无不可揭以示人者,何至皇遽至此?平互相劝勉者,全在“杀灭族”四字,岂临小小利害而其初心乎?耶稣以一匹夫而撄当世之文网,其子十二人皆横被诛戮,至今传者犹以遭杀为荣,此其魄所以横绝于五大洲,而其学且历二千年而弥盛也。呜呼!人之度量相越岂不远哉!近中国能闹到新旧两流血徧地,方有复兴之望。不然,则真亡种矣。(《谭嗣同全集》,474页)

陈三立平时对梁启超、谭嗣同、熊希龄、唐才常等人的言行或有不,对康有为更有很的成见。他到欧阳中鹄那里告谭嗣同的状,说他有意与康有为近乎,自称其门人,是给湖南人脸上抹黑,要欧阳中鹄设法阻止他。这事偏巧被谭嗣同上,他在给欧阳中鹄的信中说:“及下午到尊处,见某在座,神颇异,方与言,旋即避去。”这个“某”,所指应该就是陈三立。他是否以为谭嗣同《读南海康工部有为条陈胶事折书》一文的结尾数语是骂他,我们已无从了解,但谭嗣同认为,他是出头领了这个骂的,“乃彼则自出承当,谓为詈彼”,并由此揣测他的心机,“平诋卓如(梁启超),诋绂丞(唐才常),(及阻不许聘康南海来湘。)则其人亦太不测矣。而又往函丈(欧阳中鹄)处陈诉,岂私璃钤束嗣同等而候筷耶”。(同上477~478页)他以为陈三立是受了别人的蛊和影响,希望欧阳先生能转告陈三立:“远毋为梁星海(鼎芬)所,近毋为邹沅帆(代钧)所。”这个梁鼎芬是张之洞的幕僚,在海内群起击康梁时,他是最积极的一个。湖南维新人士间发生矛盾,致使“湘事大”,他要负很大责任。陈三立视康梁为洪毅梦受,不能说其中没有他的唆。谭嗣同愤不已地质问他们:“康某果何罪于天下,乃不许人著一好语耶!”(同上)

戊戌法,百维新

就在湖南的顽固守旧人士对谭嗣同、梁启超穷追打之时,他二人却已先来到北京。梁启超到北京的时间大约在二三月间。当时,俄国向中国政府索要旅顺港和大连湾,梁启超与麦孟华协助康有为奔走其事,遂约同两广、云、贵、山、陕各省举人上书都察院,陈旅、大之不可割,并请邱边法拒俄。不久,康有为在北京发起成立保国会,梁启超随其,也跟着大提倡。保国会首次开会是在三月二十七下午一时,地点在南横街粤东会馆,众人推举康有为发表演说。这一次不知什么原因梁启超没有参加,但闰三月初一第二次集会,梁启超不仅参加,而且发表了演说。

这时,发生了德军在山东即墨孔庙毁圣像的事件,消息传到北京,举人们都非常愤慨。梁启超与麦孟华、林旭等十一人联名上书,他撰写的《呈请代奏查办德人毁圣像以公愤稿》还刊登在光绪二十四年四月十五(1898年 6月 3)的《湘报》上。当年五月,梁启超还联百余举人连署上书,请废除八股取士的制度。但是,都察院、总理衙门都不代奏,举人们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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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传(出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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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解玺璋 类型:游戏竞技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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